声名显赫,似乎就没有他无法解决的难题。
当此时,云崇维面色稍缓,对潘朱二人的表态略一颔首,沉声道:「二位先生能体察民,此乃苍生之幸。二位既明此理,何以仍视海运为洪水猛兽,拒不开一线生路?」
「非是拒开生路,实乃忧惧此生路或成死途,反噬更烈。公言朝廷可设市舶、严监管、择良商,然则如何严?如何择?此中关窍,岂是书斋推演所能穷尽?」
潘思齐满面忧虑之色,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他迈步离席来到中间的空地直面云崇维,边走边说道:「守原公,商贾逐利乃是天性,良商今日忠厚,安知他日巨利当前不起贰心?海运若成规模,航线万里汪洋浩渺,朝廷耳目岂能遍及?一船出海价值巨万,若船主见海外巨利心生贪念,或载我朝丝绸瓷器私通倭国吕宋,或勾结盘踞海上的巨寇假扮商旅劫掠沿海,试问茫茫大海之上,朝廷如何稽查防范?前朝倭寇之患便多由此而起!」
他引用的皆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例子,堂内众人无不面色凝重。
「潘祭酒所言极是,海船扬帆则如断线纸鸢,朝廷法度鞭长莫及。船行海上,数月不闻音讯,其货几何?其途何向?其损何故?全凭船主一言而定。若遇风暴沉没,是真是假?若遇海盗劫掠,是真是假?其中虚报损耗、中饱私囊、甚至监守自盗之空间,何其广大?」
朱颐亦来到场地中央,他环视堂内儒生继续说道:「更遑论,若特许商号坐拥巨舶数十上百,由此形成海上私兵,朝廷如何制衡?彼辈挟巨利以自重,挟商路以要挟官府,甚至与海外势力勾连裂海自雄,朝廷是剿是抚?剿则糜费国帑动摇东南,抚则藩镇之祸起于海上!此非危言耸听,前朝实例皆由微渐著,海禁若开,实乃授人以柄自掘根基!运河之弊犹在腠理,海运之祸恐入膏盲!」
这番论述层层递进,从具体的监管失效,上升到对地方割据乃至威胁社稷的担忧,逻辑严密完整,使得堂内一片沉寂,就连先前一直支持云崇维的李岩和郑樵等人也都眉头紧锁。
云崇维面色沉凝,他博通经史,自然知道潘朱所言并非全无依据,前朝旧事历历在目。
他长于义理精于宏观,对漕运弊政能痛陈其害,但对如何具体构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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