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江南苏家的家主,那位八十多岁、平日里连门都不出的老太爷,这次亲自坐着船来了!说是要亲眼见证新朝鼎立。”
“那可不?我二舅在码头当差,他说看到好多挂着奇怪旗子的大船,上面下来的人头发颜色都不一样,说是从什么‘欧罗巴’、‘天竺’来的,也是来朝贺的。”
“啧啧,这场面,怕是比当年太祖皇帝开国的时候还热闹吧?”
“根本比不了好吧,咱靖王爷是什么人?那是天上星宿下凡,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你看看咱们长安,山东、两江、东海那边,老百姓过的什么日子?朝廷治下那边又过的什么日子?这天下,早就该换个人来坐了。”
“就是,我表侄在靖武军里当个小旗,他说他们王爷对当兵的可好了,粮饷足,不克扣,立功了真有赏,这样的主子,不保他保谁?”
“听说朝歌那些大人们,跑的跑,躲的躲,剩下的也都在收拾行李往长安赶呢,这天下人心向背,还用说吗?”
不仅百姓和商贾,那些汇聚而来的名流士子世家代表们私下里也在频繁串联商议。
一间僻静的雅室内,几位来自不同地域颇有影响力的老臣宿儒正襟危坐。
“王公,李公,事到如今,我等该如何自处啊?”一位来自河南的老者忧心忡忡发问。
被称为王公的老者抚着胡须,缓缓道:“大势所趋,非人力可挡。靖武王虽出身行伍,然这些年所作所为,诸位有目共睹。驱外寇,平内乱,兴水利,劝农桑,通海贸,活民无数。”
“其治下吏治虽严,却少有冤狱,税赋轻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道路沟渠学堂,皆见其功。更难得者,不重门第,唯才是举,寒门子弟亦有出头之日。此等人物,古之明君,不过如此。”
另一位李公接口道:“反观朝歌...唉,自今上登基以来,宠信奸佞,闭塞言路,猜忌功臣,搞得天怒人怨,国势日颓。若非靖武王在东方、北方苦苦支撑,转战四方,这大秦的江山恐怕早已易主多次了。”
“如今,靖武王携不世之功,天下归心,我等若再拘泥于‘忠君’之小节,而罔顾‘安民’之大义,岂非愚忠?又何以面对天下苍生,列祖列宗?”
众人默然,纷纷点头。
“王公、李公所言极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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