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多了,个个用粗布把自己裹得只露出眼睛。
走路要低着头侧着身,不然风沙直接往口鼻里灌。
稍微走快些就喘不上气。
孩子们被严令禁止出门,只能扒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昏黄的世界,小脸上写满了无聊困惑。
“娘,天什么时候才能亮啊?”四五岁的娃娃问。
妇人摸摸孩子的头,望着窗外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工坊几乎停了。
风带着沙粒,打铁匠担心损坏炉子和铁器,这可是吃饭的家伙,万万不能有事儿啊。
木匠的刨花和着沙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泥瓦匠更惨,和好的泥灰还没抹上墙,就被风干掺进了杂质。
人们只能做些室内简单的活计,编织缝补修理工具。
没了主要进项,许多靠出力吃饭的移民心里开始发慌了。
最受罪的是老人。
老人体弱,呼吸不畅,咳嗽加剧,很多有旧疾的病情反复,药铺里治疗风寒咳喘的药价格飞涨,还常常断货。
风沙卷过,人心开始浮动。
茶摊里,几个相熟的移民凑一堆儿唉声叹气。
“这鬼天气,到底啥时候是个头?都半个多月了。”
“听说北边更厉害,沙子能埋掉帐篷,咱们这儿还算好的?”
“好个屁。你看看我那两亩麦子,还能活几棵?今年要是没收成,一家老小吃什么?喝西北风就沙子吗?”
“王爷当初说,来了给地,给房,让咱过好日子…可现在这日子...”
“少说两句。王爷对咱咋样,心里没数?”
“王爷是厉害,可王爷还能管得住老天爷刮风?”
沉默。只有外面呜呜的风声,像是无形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有人说出了那句很多人心里想过却不敢宣之于口的话:
“要不咱们回关内去?关内不好活命,可好歹没这么要命的风沙啊。种地总能有口饭吃。”
“回去?回哪儿去?老家那几亩薄田,早被族里收走了。”
“就是,出来的时候,可是把能卖的都卖了,才凑够路费盘缠,现在回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留在这里,万一这风沙一直不停,难道等死吗?”
“王爷肯定有办法的,再等等,再等等看。”
定北城的棱堡顶层,王长乐和昭华并肩而立,望着外面一片混沌的世界。
昭华最近时常在城内巡视,知道老百姓怎么想的,她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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