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肯为咱北边的老百姓出头了,我女儿就是被匈奴人掳走的啊...”
卖炊饼的汉子热泪盈眶,谁又没有个死在北疆的孩子呢...
河北某村庄,田间地头。
烈日炙烤着土地,黝黑的老农拖着木犁在几乎榨不出水的田垄间艰难前行。
汗水混着尘土在他们沟壑纵横的脸上冲出道道泥痕。
半大孩子赤着脚从村口跑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边跑边喊:
“爷,爹,出大事了,村口祠堂贴了告示,三叔公在念呢,说是长安的靖武王要打匈奴了,檄文。”
老农的腰又酸又痛,喘着粗气骂:“打匈奴关咱啥事?是能多打一斗粮,还是少交一份税?”
孩子听惯了牢骚,跑到近前把黄纸塞给读过几天书的长辈:“二叔你看。”
汉子接过,就着毒辣的日头眯着辨认:“靖武王…告天下…匈奴凶蛮,屡犯天朝,劫掠百姓,残害生灵”
他念得磕磕绊绊,但意思大致明白了。
“嗨,又是这些车轱辘话。”
老农不以为意,继续低头拉犁:“天高皇帝远,匈奴抢也抢不到咱这穷沟沟。朝廷打仗还不是加税加赋,多征徭役?苦的还是咱。”
“爹,后面还说了...”
念文的汉子声音提高了一些,激动道:“凡我炎黄子孙,华夏儿郎皆可持此檄文,速赴北疆。”
老农嗤笑:“去北疆去送死啊?”
汉子指着最后几行,“还有呢!有功必赏,不吝爵禄,说是不用自带干粮,王爷一体承担,不取民间一线一粟。而且,要是能砍了匈奴脑袋,能封侯,能赐地!”
“王爷还要在草原大漠建立城池,永镇游牧民族,若是立了功可以成为第一批入驻的...”
老农顿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难以置信,随即又黯淡下去,“骗鬼呢,那些官老爷的话也能信?画个大饼,哄你去卖命罢了。”
旁边一直沉默干活的汉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爹,我娘...我姥爷一家就是三十年前从云中郡逃难过来的。姥姥临死前都说,是匈奴人杀了她爹娘,抢了牛羊,烧了房子...这才一路要饭到这儿...”
“我想去北疆...”他握紧了拳头,田埂上陷入了沉默。
只有知了在拼命地嘶叫。
深藏在某些人记忆中的家族血仇已经埋进了干涸的土地中。
或许不会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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