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变,眼中光芒熄灭了。
他们知道城墙塌了。
“陛...陛下!”
一名老臣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城墙已破,秦军就要杀进来了,陛下快走吧,从北门密道出城,贺兰山深处尚有隐秘之地可藏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只要陛下在,大夏就还有希望,他日引兵再杀回来...”
“他日?哈哈哈哈!”
李元昊一直背对着众人,负手站在御阶前,仰望空荡荡龙椅,一阵嘶哑癫狂大笑过后,他猛地转过身。
只见其双目赤红,须发戟张,分明是穷途末路的疯狂之色。
“走?”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脚步踉跄逼视着跪地哭泣的老臣。
“往哪里走?天下之大,还有朕的容身之处吗?长安败了,灵州丢了,兰州破了,如今连兴庆府都被轰开了,秦狗七十万大军围城,朕能跑到哪里去?
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进深山老林,苟延残喘,等着哪天被搜山的小卒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吗?!”
他低吼着:“不,朕是大夏皇帝,是党项的雄鹰,是李元昊!”
“朕宁可在这龙椅上站着死,也绝不像狗一样爬着活!”
他扫过殿中为数不多的面孔,最后定格在一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形干瘦的老头子,与周围格格不入。
自那些牛鬼蛇神作鸟兽散后,他是唯一还留在宫中的妖人。
万兽门门主。
他早在李元昊起事之初便投靠而来,名声不显于庙堂,深得李元昊信赖。
他为西夏训练驱使过不少凶兽,在早期攻城掠地和对抗大秦边军中立下过汗马功劳。
只是后来,越来越多的妖人加入西夏,他的作用渐渐淡化了,直到长安惨败,凶兽军团损失殆尽,万兽门庭冷落。
可就是这样一个失势的妖人,却在大厦将倾之际留在了李元昊身边。
因为,他也是一个疯子,一个不甘寂寞,渴求在毁灭中绽放的疯子。
万兽门的传承秘术,乃至他们培育操控的凶兽都需要特定的条件,那是无边的杀戮、海量的血气。
太平盛世,天下安稳,他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唯有天下大乱,烽烟四起,尸山血海,民不聊生之时,才是他们的乐园,才是凶兽诞生成长肆虐的温床。
他们也才能借此,攫取力量,实现野心,让世人颤抖,让历史铭记。
李元昊的不甘与他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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