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袍,戴着枷锁,跪在丹陛之下...
有时梦见长安城头变换了大王旗,靖武二字的旗帜迎风招展,而代表大秦的旗帜被踏在泥泞里...
有时甚至梦见自己被一杆黝黑的长枪钉死在皇座之上,那持枪的人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心跳如鼓,醒来后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力感便会将他淹没。
景熙帝不是傻子,他很清楚皇室的威严正在一天天下降。
北境边军与靖武军眉来眼去,就连中原江南的督抚世家,态度也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如芒在背!
如坐针毡!
如鲠在喉!
这种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他是天子!
是大秦帝国名正言顺的主人!
怎能容忍一个臣子,如此嚣张,如此威胁到他的统治,威胁到赢氏江山的稳固?
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景熙帝在这个除夕之夜,下定了决心。
他必须要搏上一搏了。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大秦江山,秦皇三百年基业,绝不能毁在他的手上。
天刚蒙蒙亮,景熙帝双眼睁着布满血丝,枯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
一夜煎熬,让他眼底焦躁几乎要满溢出来。
“传墨轩毅,立刻,马上。”他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跪倒在地,正是执掌大秦密探,直接对皇帝负责的指挥使——墨轩毅。
“朕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景熙帝开门见山。
墨轩毅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干涩:“回陛下,臣有负圣望,至今尚无突破。”
“还他么没突破?”
景熙帝额角青筋跳动,他冲到墨轩毅面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给你好几个月的时间了,你手下那么多精干人手,就连一个混进去靠近的机会都找不到吗?!”
他那个疯狂的想法,就是秘密挟持王长乐在山东云溪村的亲人,威胁钳制逼迫王长乐就范。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可能奏效的毒计。
为此,他不惜动用了埋藏最深的几条暗线。
墨轩毅额头抵着金砖,声音艰难:“陛下明鉴,山东行省尤其是青州府一带,自从成为靖武都督府治所,经过数年经营,已是铁板一块,水泼不进。所有进出青州的人员、车马、货物,皆有专人登记造册,详查来历去向。陌生面孔根本无法久留。”
“至于云溪村...那更是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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