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如同鬼哭。
抬头一望,只见几十个百姓挤在一处破败的院落前。
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男人很少。
他们围着院子中间一口用石板盖着的大缸,手里拿了破碗瓦罐,没有器皿的只能双手捧着,眼巴巴地望着。
大缸旁站了个身穿打了补丁灰色僧衣的中年和尚,他面容愁苦,手里拿着一个木瓢,从大缸里舀出“粥”,依次倒入面前百姓的器皿中。
那“粥”可见人。
“阿弥陀佛,慢点,慢点,都有,都有...”和尚低声说,生怕洒出一滴。
但那粥实在太稀了,几与清水无异,零星几粒米沉在碗底,没甚作用。
五六岁的小男孩小脸冻得通红,挂着鼻涕,接过和尚的半碗“粥”,咕咚咕咚一口就喝完了,随即贪婪舔着碗边残留的一丁点米浆。
孩子瘦弱的母亲将自己那碗又倒了一大半进孩子的碗里,才小口小口喝着。
“师傅,明天还有吗?”头发花白的老妪颤巍巍地问。
和尚脸上的愁苦更浓了,他看了看所剩无几的大缸,道:“老施主,寺里也没多少存粮了。这是最后一点小米和野菜根熬的,贫僧尽力去化缘。”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显然,化缘在这个时节的长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王长乐默然看着。
他认得这个和尚,是长安本地一座小寺庙的住持。
当时这和尚说寺里还有些存粮,可以拿出来救急。
王长乐以为只是客气话,没想到...
王长乐对身旁的亲卫吩咐:“从军粮里拨出五十石米送到这位大师的寺庙,请他继续施粥,能救一人是一人。另外,告诉秦草儿,统计一下长安城内还在坚持施粥赈济的寺庙道观,每处按人头和规模,酌情补助一些粮食。”
亲卫领命,匆匆而去。
那和尚想来是个有修为的,耳力不错,看到王长乐愣了一下,随即双手合十,眼中悲悯深浓。
王长乐离开了。
军粮也不富裕,将士同样需要吃饱肚子。
冬日的夜晚来的格外早,下午才过了没一会儿,天边就快看不见黄昏了,王长乐继续前行,来到靠近南城墙的一处空旷地。
这里原本是一片菜地,如今临时辟为了安置点,收容那些房屋被毁无家可归的流民。
景象凄惨。
寒风呼啸。
粗略看去,不下五千流民,用他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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