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辗转难眠。
他们是幸运的,赶上了王长乐创下的好光景,衣食无忧,吃饱穿暖,儿孙绕膝。
但夜深人静时,两位老人总会不约而同地想起最宠爱却也最早离去的小儿子王永仓,默默垂泪,悲伤无声,比窗外的风雪更冷。
二房那边,依旧冷冷清清。
王长水如今在州府的靖武书院里埋头苦读,女儿小芳精明能干,将王家酒水的生意做到了州府,成了远近闻名的女商。
偌大的二房屋里,常年只剩下二伯母余翠花一人。
这对于一个昔日里撒泼打滚,争强好胜的泼妇来说是最大的煎熬和惩罚。
身边空无一人,她满腹的牢骚,怨气,算计又能向谁去发作?
她时常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着窗外,眼神空洞,偶尔嘟囔几句,也无人应答,这是被遗忘的孤寂,比贫穷更折磨人,明明吃喝不抽了,可二伯母余翠花却更思念往年贫穷而挤在一起的光景。
年根底下,村里在外的人都陆续回来了。王长水和小芳也回到了老宅,冷清了一年的二房,总算有了点人气。
余翠花一见儿子,那憋了许久的劲儿可就上来了,一把拉住王长水的胳膊连珠炮似的数落,声音又尖又利,怨气浓浓。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还知道回来啊?”
“老娘我一个人在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柴火都得自己劈,水都得自己挑。”
“你在州府倒是逍遥快活,读什么劳什子书?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你看看你姐,好歹还能赚几个钱回来!你呢?就是个赔钱货。”
“这破房子漏风了也没人管,炕席都烂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王长水几分书卷气,他被母亲扯着,眉头微皱,无奈厌烦。
他看了眼家里,哪有说的那么不堪?便低声道:“娘,您轻点。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书院课业重...”
“课业重?我看你是心野了,忘了你这个娘了。”二伯母余翠花不依不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儿子脸上了。
这时,小芳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从外面进来,一身质地不错的棉裙,头发光亮柔顺,眉眼间干练精明,见了这一幕,叹了口气,放下东西,上前劝道:
“娘,您就别数落长水了。他读书是正事,将来有了功名,您脸上也有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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