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轻军师反驳,“福建土司盘踞数百年,根深蒂固,强行改流,必生大乱!当务之急是‘以夷制夷’,扶植依娜这等亲我者,打击禾卡这等顽抗者。”
“扶植?光靠扶植能管几年?”
又有人插嘴,“得让土民有饭吃,有衣穿,得开商路,把山里的茶叶药材运出去,把盐巴、铁器运进来,让他们离不开咱们。”
“光是商贸还不够,得兴教化。”
一位参军激动地挥着手,“建学堂,教汉字,晓礼仪,让其子弟知忠义,明是非,一两代人之后,谁还记得什么土司峒主?心中唯有朝廷,唯有靖武亲王。”
“教化?那得多少年见效?眼下防其叛乱,还得靠精兵驻防。”
一位武将出身的主簿拍着桌子,“关键隘口,必须设立军寨,驻以重兵,形成威慑,同时可编练土勇,以夷制夷,将其青壮纳入我军体系,釜底抽薪。”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历代治边策略得失,谈到具体如何开设市场,选拔土童入学,修建道路,甚至争论起是先修路还是先开矿。
引经据典者有之,结合实际者有之,甚至有人激动地画起了地图,从清晨一直到夜幕深沉,栓柱起初还仔细聆听,到后来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脑袋都大了三圈。
上位者也不好当啊...
这么多建议,听谁的好呢?
夜深人静,参谋们散去,栓柱独坐在帐中,就着烛光在一张福建舆图上写写画画,最终下定了决心。
三日后,栓柱再次升帐,召集依娜等新归附的土司头目以及靖武军所有高级将领,直接颁布了四条必须严格执行的方略,毫无商量余地。
第一策:设福建土民安抚使司,行流土共治。
“即日起,设立‘福建土民安抚使司’,由王爷亲领安抚使,本将任副使。依娜峒主及诸位诚心归附的大土司,可授安抚使司内佥事同知等职,享朝廷俸禄,为靖武都督府命官。”
依娜等人皆是一震,从今天开始他们就从自治的土皇帝变成了靖武都督府官僚体系中的一员,合法性来自于靖武都督府的任命,也不知是好是坏...
“此后,各峒寨土司继承,需报由安抚使司核准。”
这一条直接扼住了土司世袭的咽喉。
“同时,于各交通要冲、资源重地,设千户所或巡检司,由都督府直接派遣流官,驻军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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