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地的差距越拉越大,却毫无办法,在第二批大秦读书人抵达之前,恐怕只能维持现状,缓慢蠕动了。
但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片看似毫无希望的废墟之上,一颗名为“孙不凡”的种子,却悄然生根发芽,倔强地寻找着破土而出的机会。
自那日被蓝汐赐名后,孙不凡整个人脱胎换骨。他不再是那个眼神麻木的码头苦力,而像换了个人似的,充满了用不完的干劲和强烈的求知欲。
在码头上,他是干活最拼命、也最肯动脑筋的一个,靖武都督府接管后,码头苦力的工钱提高了不少,每日都能结到叮当作响的铜板。
其他苦力一下工,最爱做的事,就是攥着铜钱,一窝蜂地涌向码头边那家新开不久的小酒馆,喝上几碗劣质的米酒,用夹杂着东瀛词汇的高丽土话大声谈笑、抱怨生活,在酒精中暂时忘记现实的烦恼。
而孙不凡却总是缩在酒馆最昏暗的角落,就着油灯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用油布精心包裹的小册子。
《千字文》!
这是他用整整半个月的工钱,央求一位识字的秦人小吏买来的,识字光靠自己可不行,每天孙不凡都会将自己辛苦挣来的一部分工钱,交给码头值守的靖武军校尉,以此换来短短一刻钟请教秦语发音、识字释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