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欢呼一声,扑上去,大快朵颐啊,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满地打滚。
踏云乌骓在一旁悠闲地啃着青草。
金雕站在树梢上,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它自己抓来的鲜鱼。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这一人一马一雕一熊身上,说不出的悠闲。
休憩完毕,王长乐翻身上马。
拍了拍小赤火熊圆滚滚的肚子,策动乌骓,向着北方,向着那片混乱而充满机遇的土地,继续前行。
离井然有序的靖武都督府治下越远,见到的高丽内战区就越发混乱不堪。
王长乐策马缓行,越往西北走,景象越发荒凉破败。
人烟稀少是他这一天一夜最大的感悟。
十室九空绝非夸张,许多村落只剩下断壁残垣,被烟火熏黑的墙壁和散落在地上的破碎瓦罐,无声诉说曾经遭遇的劫难。
田地大多荒芜,杂草快和腰一般高了,只有极少数靠近溪流的田地里,还能看到一些面黄肌瘦的农妇,神情麻木,采摘能果腹的野菜...
又走了一天,进入昌原附近的乡村,总算有点儿人烟了,景象令人心头发沉。
道路两旁,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逃难的高丽百姓。
他们衣衫褴褛,说是衣服都夸张了,应该叫破烂布条,勉强遮体,脚上大多没有鞋,赤脚踩在碎石遍布路上,没有血口子,因为布满了厚茧...
他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眼神空洞麻木,这是对苦难失去了感知的表现,只凭求生本能,机械地向前挪动脚步。
所有的家当,或许就是背上那个干瘪的包袱,以及怀里紧紧抱着的、同样面黄肌瘦的孩子。
哒哒哒——
乌骓马脚踩地面,逃难百姓回头,看到了一身劲装、座下神骏乌骓,腰悬利刃的王长乐,脸色瞬间恐惧,慌忙拉着家人,跌跌撞撞地躲到路旁深草丛里,直到走远了才敢钻出来。
像是兔子。
“嗷?”
小赤火熊从王长乐斗篷里探出小脑袋,歪着头,黑溜溜的大眼睛疑惑了,它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它觉得自己很可爱,很好啊,还可以帮他们抓食物呢!
王长乐沉静地扫过这片疮痍的土地,不远不近地跟着一支约莫五十多人的逃难队伍,沿着唯一还算完整的官道,沉默向前走。
这支难民状况更惨。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粮食,走累了,蹲在路边,拼命挖草根,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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