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周显上前,放缓声音,“天太热了,孩子这样... 不安生。烧了,能走得干净些。”
老太婆猛地抬头,一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凶光,死死把孩子往怀里搂:“不准碰!这是俺孙子!你们这群当兵的,跟海盗一样没良心!”
她疯疯癫癫的,作势欲扑,又赶忙缩了回去,张大嘴巴,对着几人隔空私钥,士兵们无动于衷,她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又笑起来:“狗剩儿前天还吃了半个窝头呢...他说张大了要给俺抓鱼...”“”
周显叹了口气,对士兵使个眼色,两个士兵小心翼翼上前,老太婆警觉的把孩子搂到身后,周显见状,悄悄绕了过去,趁着老太婆和士兵对峙,一个猛子轧过去,把孩子抢了过来。
老太婆大惊,疯了一样往周显身上撞,嘴里喊着“还俺孙子”“还俺孙子”。
周显退开,士兵拦住老太婆,任她怎么扑打也无能为力,良久,她失去了所有力气,丢了魂一般瘫软在地,只不停念叨着“狗剩儿...”
周显从孩子脖子上解下一枚锈迹斑斑的长命锁,蹲下身塞进老太婆手里:“这个留着,是个念想,我们...给孩子找个干净地方。”
老太婆捏着长命锁,突然就不动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泪流满面。
三天里,这样的事周显见了太多。
城南井边,有个汉子守着井里捞上来的妻子,非要自己给她洗干净再烧,手泡在发臭的井水里,搓得皮破了,嘴里反复念道“她最爱干净”。
城西破庙,七个和尚围着被砍死的老方丈,非要念完三天经再处理,士兵们只能守在门口,趁天黑将尸体偷出来,还有个小媳妇,抱着死在怀里的婴儿不肯放,...
周显望着远处青烟升起的焚烧点,喉结动了动。
“加快些!”
他对士兵们喊道,“天黑前,必须清完最后一条街!”
另一边,铁蛋和栓柱带着老兵走街串巷,不断吆喝着征兵,重建莱州卫,平山军们这边刚把征兵告示刚贴到墙上,转头就被就被人用石头砸了。
“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巷子里传来骂声,几个幸存的汉子缩在墙角,手里攥着木棍,眼神戒备。
有个独臂老头吐了口唾沫:“前儿个海盗杀人时不见你们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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