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社会稍微也有点脱节,今年他已经22岁了。
从四九城出发,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又走了近四个小时才到老家门口,望着熟悉又陌生的三间小土房,距后山不远,院子里收拾的干净、整齐,是老爸老妈的作风。
刘致远朝里面喊了好几声,都不见人回应,正当他怀疑是否自己记忆错乱的时候,边上的屋子出来一个消瘦的年轻小伙。
“你找谁啊,春保叔一家上工、摘野菜去了。”
“你是铁成吧,我啊,我是刘致远!”
刘致远仔细打量,从记忆中挖出了他的印象,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发小周铁成,小他两岁,独苗,隔壁刚好是他家。
“哎呀,致远哥,你啥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也没送个口信,我们好去接你一段。”
“这也没有听叔和婶子说起呢,这几天秋种快忙完了,正收尾,我妈、婶子和嫂子带着莘莘去采野菜去了。快去我家坐会,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周铁成揉揉眼睛,终于认出来来,搓着双手,热情接过他的背包,拉着他往自己家走去。刘致远本来还有点近乡情怯的,这一弄,心反而安定下来。
周家是刘家村少有的外来户,他爸周振山是村里的打猎能手,他还没有入伍的时候,偶尔能跟着周家混点荤腥,两家离得近,关系很好的。
“周叔呢,不在家,去山上打猎了?”
刘致远边跟着走,边问道。
“现在还打什么猎,在地里上工分呢,大山边缘猎物少了,基本被抓的差不多了,去大山深处打猎,要去公社领枪,就算打下来,那些个王八蛋,能给我们个三瓜两枣就算不错了,还不如在家歇着,省粮食。”
刘致远突然意识到,目前正是全国遭受严重的自然灾害的时期,城市居民的粮食定量,从27斤减少到21斤,现在讲究农村支援城市,在农村,想必更加困难了。
怪不得进村后,看见几个玩泥巴的小屁孩,都是面黄肌瘦,不能说衣不蔽体,那也是满是补丁,有两个衣服甚至是面袋子做的。
“周叔不是有杆猎枪的吗?”
刘致远记得发小他爸是有一杆猎枪的,从来到这个村子就有,听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
“那一杆是装独头弹的,也已经老旧了,不顶事,去年大伙实在饿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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