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得出这账册做得极其细致,每一笔都有迹可循。
“你为何要帮我?”花痴开合上册子。
“两个原因。”司马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千手兄对我有救命之恩。当年在‘鬼蜮赌窟’,若非他替我挡下那枚毒镖,我早已是枯骨一堆。”
“第二,”他眼中闪过锐芒,“天局首脑‘庄家’已疯。他不再满足于掌控赌坛,而是要以赌控国,以国控天下。近来他频频接触番邦使者,暗中资助北漠叛乱,甚至……在江南水灾时,故意拖延赈灾银两,以致饿殍遍野。”
花痴开心中一震。江南水灾是三年前的事,当时朝廷拨银八百万两,却迟迟未到灾民手中,导致暴乱四起,后来不了了之。若真如司马空所言……
“你要我做什么?”花痴开直截了当。
“三日后,天局将召开‘蟠桃会’。”司马空压低声音,“届时三十六堂主事、七十二舵舵主齐聚‘摘星楼’,商议下一阶段计划。我要你混入其中,拿到‘庄家’与北漠往来的密信,以及他控制朝中官员的名单。”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司马空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天局”二字,背面则是一朵绽放的菊花——花痴开母亲菊英娥最爱的花。
“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信物。”司马空轻声道,“她与我约定,若有一天她不能亲自来,持此物者,便是可信之人。”
花痴开接过令牌。入手温润,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显然常被人握在手中。令牌内侧,刻着两行小字:
“菊残犹有傲霜枝”
“不信东风唤不回”
确是母亲的笔迹。
石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油灯发出噼啪轻响,茶香氤氲。
良久,花痴开抬起头:“我如何混入蟠桃会?”
司马空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苦涩:“贤侄可知,为何天局首脑自称‘庄家’?”
“愿闻其详。”
“因为在这不夜城,人人都是赌徒,唯有他——永远是庄家。”司马空目光深远,“而要成为庄家,需过三关:第一关‘赌命’,第二关‘赌运’,第三关‘赌心’。”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西侧墙壁前,在某块砖上轻轻一按。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尽头隐隐有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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