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溪古镇,福禄赌坊。
檐外烟雨潇潇,洗不尽屋内铜臭戾气。紫檀木赌台横亘厅堂中央,一老一少隔桌对峙,满场喧嚣尽数凝寂,只剩风雨穿窗的簌簌轻响,压得满堂人心沉沉。
柳苍松立在赌台彼端,枯掌覆于牌九之上,眼底阴鸷戾气翻涌不休。纵横江南市井赌坛半生,他见过恃勇斗狠的狂徒、见过贪利亡命的赌客、见过底蕴深厚的门派子弟,却从未见过这般古怪少年。
无傲气,无戾气,无争胜之心。
一身布衣清贫,一双眼眸澄澈如溪,明明身处生死赌局、断手之危悬于头顶,却依旧心静如水,不染半分浮躁贪嗔。
可越是这般淡然,柳苍松心底的恼羞与忌惮,便愈发炽盛。
他半生倚仗的,便是这套流云换千术。
此术脱于江南阴柔旁门,不凭快手夺牌,不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