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灰袍方士!
“咳咳……呸呸!”顾雪蓑终于从碎石堆里完全爬了出来,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他费力地拍打着沾满冻土和暗红冰碴的灰袍,动作慢得像树懒。他一边拍,一边打着哈欠,眼角甚至还挂着一颗没睡醒的泪珠。他揉了揉被冻得通红的鼻子,这才慢悠悠地、带着几分茫然地抬起头,视线扫过全场。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那些戴着无面面具、散发着冰冷死气的杀手,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像是在看一群奇怪的雕塑。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单膝跪地、浑身暗金血管纹路闪烁、痛苦喘息的沈砚身上。
“咦?”顾雪蓑歪了歪头,睡意蒙眬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带着点惊奇,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探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玩意儿,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小沈砚?你这造型……挺别致啊……心口揣了个……大灯泡?还……还画了一身金线?跟……跟要炸了的……金丝楠木似的……”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独有的、慢悠悠的腔调。但在这落针可闻的绝境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霍斩蛟听得嘴角直抽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爷还有心情点评主公的“造型”?!还金丝楠木?!温晚舟也是哭笑不得,紧绷的心弦因为这不着调的话,莫名地松了一丝,但随即又提得更高!顾雪蓑,你到底要干什么?!
崖顶的容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她死死盯着顾雪蓑,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破绽,一丝力量的波动。但让她心惊的是,这个灰袍方士站在那里,气息如同最普通的凡人,甚至带着点虚弱的病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正是这种极致的“普通”,在血祭坑这污秽绝望之地,在沈砚那狂暴的气息和无面杀手的死寂杀气之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诡异莫测!
“你……是谁?”容嫣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和探究。她指尖那根漆黑的琴弦无声浮现,琴弦上的黑气如同毒蛇般吞吐不定,锁定了顾雪蓑。
顾雪蓑像是这才注意到崖顶还有人。他慢吞吞地抬起头,眯起睡眼,迎着凛冽的寒风和容嫣冰冷的视线,看了过去。他的目光在容嫣那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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