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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光芒驱散的,是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把黑暗一点点拽了回去。焦土裂缝里涌出的清泉越聚越多,汇成细细的溪流,朝着深渊底部淌去。水流过的地方,焦黑尽数褪去,露出湿润的褐土。
土层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下。
两下。
像心跳。
又像什么被掩埋了一百二十年的东西,终于等来了破土而出的时机。
顾雪蓑猛地抬头,脸色难看得像见了鬼。
“沈砚。”
他第一次没加任何称呼,直白地喊了名字。
“你怀里那个东西,她血管里的星砂流向不对。她在往地底下引。”
沈砚低头去看。
怀里的人还安安静静靠在他肩上,像睡着了一般。可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朝下,银蓝色的星砂正顺着脉管涌向指尖,一滴一滴渗进脚下的焦土里。每落下一滴星砂,土层下的震动就重一分。
心跳声越来越密。
越来越沉。
像有人在深深的地底,擂着一面闷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