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和石头立刻扛着夯土用的‘飞硪’过来,这是大秦皇朝一种重达百余斤的石制夯具,底部呈方形,顶部系着四根麻绳。四个壮汉各执一绳,随着号子声同时发力。
“嘿——哟!”""
砰——
沉重的飞硪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将铺好的三合土砸得严严实实,三合土用黄土,石灰和细砂按特定比例混合而成,官道基本上都是用这个材料,很结实。
旁边十几个汉子排成一溜,用铁锨铲土填坑,热浪裹着土腥味往人鼻子里钻,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在后背冲出一道道泥印子。
“都歇会儿吧,喝口水!”工房书吏老周敲着铜锣喊。
众人如蒙大赦,一窝蜂挤到树荫下,二狗抓起水瓢,从木桶里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结上下滚动,水顺着下巴滴在晒得发红的胸膛上。
“慢点儿喝!”
老周踹了脚水桶,“这井水金贵着呢,别糟践!”
铁头蹲在路边,掰开个白面馒头,夹了块咸菜疙瘩,吃得急,噎得抻脖子,石头给他拍背。
二狗喝爽了,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头是今早吃剩下的半个馒头,县衙出品,闻着就香,软软糯糯,晕晕乎乎的,宝贝似的闻了闻,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