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火烧般滚烫,这酒劲儿好大!
有股高粱香味儿,想起来了,这酒叫长勇酒,果然勇进有力,再来一口。
“嗬——”
陆照磨瞪圆了眼,胸口像被烙铁烫过似的发紧,酒液滑入胃袋后突然炸开,热浪顺着脊梁骨直冲上天灵盖,激得他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刚一抬头,却见夫人已经泯了了小半杯,脸蛋霎时红得像要滴血,绛色绸衣下的锁骨都泛起了桃花色。
“夫...夫人,这酒...嗝...够劲!”
陆照磨舌头开始发麻,却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往常喝三斤黄酒才有的微醺,此刻两口下肚就燥热难耐,他踉跄着,恍惚看见夫人唇上沾的酒珠在烛光下闪着蜜色,迎了上去。
卧房里的楠木拔步床正吱嘎作响,守夜的小丫鬟缩在廊下数星星,满面羞红的捂住耳朵,这都第三回了,老爷今儿个怎的如此勇猛,莫不是被酒仙附了体?
王长乐回客栈路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忘了拜托陆照磨将酒水送给知府,以表感激之意。
自己和知府天差地别,不似县令那般可以得见,知府是绝对见不到的,只能拜托陆照磨,可这会儿人家正颠鸾倒凤呢,自己哪儿能去打扰,明天再递拜帖吧。
走着走着,经过印象最深的那足足有四层的“四海酒楼”,灯火通明,四层飞檐翘角上挂满了红灯笼,照得整条街都亮堂堂的。
门口两个伙计正吆喝着招揽客人:“里边请!热乎的羊肉锅子刚出锅嘞!”
王长乐笑了笑,暗道青州府果然是府城,繁华气象奢足,这都快九点多了,仍未宵禁。
夜能视物的功能自动开启,打眼儿一瞅,一楼大堂挤满了食客,跑堂的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灵活穿梭,酒坛子碰撞声、划拳声、说笑声混作一团。
酒楼后院的灶台火光冲天,大师傅抡着铁锅翻炒,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天上窜,街边小贩都爱往这儿凑,就盼着酒楼客人喝高兴了,能多买些吃剩的零碎儿带回家。
二楼雅间里传出琵琶声,隐约能听见歌女在唱“杨柳岸晓风残月”,三楼飘来阵阵炖肉的香气,几个富商模样的客人正倚着栏杆赏月。
最顶层的包厢透出的光比别处更亮,一名身着狐皮的少女倚窗赏月,纤细的手指轻抚窗棂,月光在狐裘上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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