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半池春水藏在眼中,美颜不可方物。
可在此刻,天光暗淡,房间中一片朦胧,身着宫装的女子端庄气派,但那一双眼睛,却仿佛含着一层看不透的浓雾,迷茫,悲拗,藏着数不清的愁绪。
这双眼睛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显得尤为突兀。
天潢贵胄,生来被万民敬仰供奉的长公主应该生不出一丝的愁绪,更不应该像此刻一样,周遭萦绕一层萧瑟秋风今又是的悲凉之感,就仿若亲缘尽散,只留下一人在世的孤寂与凄凉。
“你!”
张安岑也是同父亲一样呆愣住,想要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也不知从何问起。
父亲口中所说的沙州民谣是怎么回事。
那首情郎青梅的歌谣,张安岑在沙州的大街小巷常常听女子在河边浣纱时哼唱起。
刚才李淮月唱的,确实与沙州的歌词有所不同。
父亲说是自己和妹妹还了几句歌词,那就是张安岑的姑姑张行玉。
那就是说,只有父亲和姑姑才知道的民谣唱法,如今李淮月也会,还说是自己的母亲教的。
长公主的母亲,那不就是当今的太后娘娘!
一国之中最为尊贵的女子,十几年前名东上京城的名门淑女,会教长公主唱远隔上京城千里的沙州民谣,这可能吗?
张行山一百个不信,他认为李淮月是在胡诌。
“长公主自小在京城皇城里长大,就算是三年前做了错事被陛下送往南疆悔过自新,也应该从未经过沙洲,又怎么听来沙州的民谣,还唱的这么熟练。”
“况且据草民所知,太后娘娘也是久居京城,二八年华进宫,先皇薨逝后去往别院礼佛,也再未离开过京城,更从未去过沙州,又怎么会教本公主殿下唱沙州民谣。”
屋外夕阳完全隐匿在白墙下,黑暗在不大的房间里滋生,下一秒就会完全吞噬所有光亮,包括屋中的所有人。
张行山的脸半隐半匿,左边脸几乎看不清任何神色,右边张脸满脸严肃,带着压迫。
此时,他的脑中思绪扭转,已经将这荒谬的事情大致的选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三年前长公主李淮月为了逼迫陆昭惜自请下堂,派人抓走了陆昭惜却没有立即处死,反而将她关进了长公主府的私牢日夜折磨。
或许,是陆昭惜在公主府的私牢当中捱不住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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