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等孩子们笑够了，武修文才点开投影，放了一小段动画：不同形状的“车轮”在屏幕上滚动，只有圆形的车轮平稳前进，其他的都颠得七上八下。
笑声渐渐收了。孩子们盯着屏幕，眼睛里慢慢亮起一种恍然大悟的光。
“因为圆心到圆上任意一点的距离都相等。”王倩倩站起来回答，声音清脆利落。
“对。”武修文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结论，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把之前写的所有知识点都圈了进去。
他放下粉笔，看着台下的孩子们，声音放得很缓很柔：“圆形是一种很特别的图形。它没有棱角，很柔和。不管从哪个方向受力，它都能均匀地承受。你们看，圆心的位置决定了圆的位置，半径的长度决定了圆的大小。圆心定住了，再大的圆也不会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小脸。
“我们做人也是一样。心里要有一个定住的圆心，脚下才能画出自己的圆。那个圆心，可以是一个信念，一个梦想，或者一个你想成为的人。半径是什么？半径是你的行动和坚持。圆心越稳，半径越长，你的圆就越大。”
他转过身在黑板侧边写下了那句话。一笔一画，跟昨晚在教案上写的一样认真。
把灯点亮，而不是把篮子装满。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先是李盛新在最后一排鼓起了掌，接着梁文昌也跟着拍手，然后整个教室的掌声连成了一片，像海浪一波一波涌过来。
黄诗娴坐在窗边，两只手攥在一起搁在膝盖上，眼眶热热的。她看着讲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的男人，看着粉笔灰落在他肩头他也不在意，看着他对孩子们笑的样子温柔得像三月的海风。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个什么东西，稳稳地落了地。
下课后研讨环节安排在隔壁的小会议室。
李盛新开场就说了一句：“这样的课，要多上，要常上。”
林方琼第二个发言。她站起来，语气还是干脆利落，但每个字都带着真诚：“武老师的课有三处值得我学习。第一，导入环节简洁高效；第二，画圆步骤拆解得清晰可操作；第三，最后的升华不空洞，跟数学知识结合得很紧。我之前对某些环节有不同意见，今天看了现场呈现，我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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