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看愣了,直到喉咙里涌上一阵干涩的痒意,忍不住咳了两声,才惊动了她。
浮月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来,手忙脚乱地要起身:“你醒了!我去叫大夫,再告诉他们——”
“别……”周怀急忙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刚说一个字就疼得皱眉,“先别叫他们。”
浮月停下动作,又坐回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倒点水。”
她刚要起身,周怀却轻轻扯了扯她的裙摆。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稍一用力,冷汗就顺着额头往下淌。
“有纸笔吗?”周怀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要写点东西。”
浮月愣了愣,随即点头:“有,我这就去拿。”
她快步走出房间,没过多久就端着个木盘回来,盘里放着一张宣纸、一支狼毫笔,还有个小小的砚台,墨已经研好了。
她把木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又扶着周怀慢慢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厚厚的锦枕。
周怀手腕没力气,笔杆在指间晃了晃,浮月赶紧上前,用手托着他的手腕,才稳住了。
他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慢慢划,字迹歪歪扭扭,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浮月站在旁边,没敢多看,只盯着他的侧脸,见他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忍不住用布巾帮他擦了擦。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周怀才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
如今写封书信,就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气力。
他把纸折了好几层,叠成个小小的方块,递给浮月。
“把这个……送出去,”周怀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记住,你亲手送出去,尽量避开其他人,别让任何人看,包括瞎子、小灵,也不能让他们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浮月捏着那叠纸,指尖能感觉到宣纸的粗糙。
她看着周怀的眼睛,便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小心点。”周怀叮嘱道,看着她转身走出房间,裙摆扫过地面,留下淡淡的香气。
他靠在锦枕上,看向窗外。
阳光炽盛,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晃动,把影子投在地上,忽明忽暗。
潺潺的流水声和鸟鸣声依旧清晰,可他心里却静不下来。
片刻后,浮月从外面回来。
周怀想要坐起,却感觉后背剧痛,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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