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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殡天了!”
殿外,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明帝灰败的脸上,落在他那身沾了血迹的龙袍上,落在楚慕聿微微发颤的肩头。
天终于晴了。
永昌二十六年五月初六,帝殷正明崩于乾清宫,举国缟素。
太子殷宴州奉遗诏即位于灵前,改元永和,是为永和帝。
追谥先帝为“仁宗”,上庙号“明”,葬于定陵。
新帝登基次日,便下旨彻查折桂堂一案。
以内阁首辅楚慕聿为首,联合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声势浩大。
一时间,朝堂上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黄粱等一干阁老、因与折桂堂勾连,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或革职查办,或流放三千里,或抄家没产,无一幸免。
朝野上下,无不拍手称快。
尘埃落定之后,新帝重组内阁。
楚慕聿因平定宫变、肃清逆党有功,加封帝师,领内阁首辅,一时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六部。
内阁与六部多有空缺,新帝不拘一格,广纳贤才。
容卿时以容氏嫡长之尊,加封吏部侍郎,掌铨选之权;
秦原以探花之才,入户部郎中,协理天下钱粮;
秦朗以武状元之勇,领南城兵马司指挥使,拱卫京师。
至于殷天川,新帝大度,不计前嫌,加封瑞王,领工部尚书,赐宅邸于城东。
殷宴宁年幼,亦得封晋王,划山西太原府为其封地,待成年后便可就藩。
新帝与先帝大不相同,待兄弟宽厚仁和,毫无赶尽杀绝之意,朝野与民间交口称赞,皆言大齐自此进入了以仁治国的年代。
至于那一夜的宫变,那一夜的西山,那一夜的腥风血雨,百姓们似乎从未放在心上。
茶楼里依旧说说笑笑,街市上依旧熙熙攘攘,卖菜的卖菜,挑担的挑担,没有人关心龙椅上坐的是谁。
对于老百姓来说,无论哪个皇帝坐在那把椅子上,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不受战乱之苦,那便是盛世。
转眼便入了炎炎夏日。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晒得地上的青石板都泛着一层白晃晃的热气。
树上的蝉叫得一声比一声急,“知了——知了——”地聒噪个不停,听得人心烦意乱,恨不得拿竿子把它们全捅下来。
翠华庭的院子里,那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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