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冽将第三只玻璃杯砸在地上时,助理缩着脖子贴在墙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着城市的霓虹,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翳。
指间的烟燃到尽头,烫得他猛地甩手,烟蒂在地毯上滚出长长的火星,留下焦黑的印记。
“还没找到?”
他哑着嗓子问,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助理的头垂得更低:“江滩附近的监控都查遍了,只拍到温小姐落水前的画面……”
“之后的监控刚好坏了,我们派了打捞队找了三天,什么都没捞到。”
“什么都没捞到?”
秦冽猛地踹向办公桌,文件散落一地,“一个大活人掉进江里,要么找到人,要么找到尸,你跟我说什么都没捞到?”
助理吓得浑身发抖:“我们查了下游所有的码头和渡口,问遍了渔民,都说没见过……”
秦冽烦躁地扯开领带,喉结滚动着。
温宁落水那天,他接到陆晚晚的电话赶过去时,只看到空荡荡的江滩和碎裂的手机屏幕。
尽管陆晚晚哭着表示这件事自己的确有责任,可现在人都找不到,秦冽又能苛责到什么程度?
她不会死。
这个念头像执念般盘踞在他心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行远拄着拐杖走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闹够了没有?整个楼层都听得见你的动静。”
秦冽背对着他,指尖在窗玻璃上划出一道白雾。他早该想到的,父亲只会是这个反应。
“医院的检测报告送过来了吗?”
秦行远在沙发上坐下,拐杖笃笃敲着地板,“温宁到底怀没怀孕?”
秦冽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爸,温宁掉进江里了,一个多月了。”
秦行远抬了抬眼皮,镜片后的目光没什么波澜:“所以?这跟她怀没怀孕有什么关系?”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让秦冽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父亲那张与自己几分相似的脸,忽然想起前阵子温宁被陆晚晚推倒时,自己也是这样冷漠地让她“别计较”。
那时他觉得,她不过是秦家豢养的宠物,没必要为了她跟陆家撕破脸。
“她可能已经死了。” 秦冽的声音很轻。
“死了便死了。” 秦行远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时镜片反射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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