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死灰复燃
厉则就那么看着她打开房门，走进去，然后轻轻关上。
那一声轻微的“咔哒”落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像是一道无形的禁令，将他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可这样已经足够，足够了。
她还愿意回到他身边，和他共享一个空间，并分给他一丝信任，这远比他预料的结果好了太多！
厉则在门口站了许久，才缓缓转身，走向冰冷空旷的主卧。
可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客房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纱帘，洒下清辉。
明既白没有换下那身墨绿色的礼服，只是颓然地仰面倒在床上，丝绸裙摆铺散开，如同暗夜中一片凋零的荷叶。
身体的疲惫远不及心神的损耗。
杜建成那张脸，那双属于澄澄的眼睛，他酒后那轻蔑而虚伪的言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今晚的宴会上还有使用着澄澄肾脏与肝脏的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让他们继续活下去的脏器是从哪来的，可没有一个人主动向她表达歉意或者谢意。
这世界可不是有钱就什么都能买到的。
愤怒过后，是更深沉的无力与悲哀。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一次失控，险些毁了精心布局多日的计划。
如果没有厉则的及时出现，她想要的东西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拿到。
情绪是奢侈品，尤其是在面对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魔时。
她必须拿出比钢铁更冷、比冰雪更硬的意志，将自己所有的柔软、所有的痛苦，都深深埋藏起来，戴上无懈可击的面具，才能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走下去。
这是她能为澄澄做的，唯一的事了。
就在明既白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后续计划时，放在枕边的、经过海恩斯特殊加密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
进而发出一次短暂而轻微的震动。
这特殊的提示音让她瞬间睁开眼，眸中睡意全无。
是海恩斯！他那边又有什么消息了？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只有海恩斯那标志性的、毫无感情波动的加密信息。
【监测到‘永恒之泉’残余网络活动激增。
目标：何知晏遗留权力真空及未销毁核心数据。
警告：你（关键证人/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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