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长进、庇护黎庶。
此时这满身细绒的老者正倚在卧床上,一双浊目里头失了不少生气,满是疲惫。
在外头威风八面的黑履道人此时正挨在榻前,小心地试过汤羹的温度过后,才奉到山公面前。后者笑了笑,也不急去接,只开腔问道:“什么时候走啊?”
黑履道人面上并不意外,显是早已想到山公会问及此事。他手捧汤羹,恭声应道:“再过二三年罢。”
他话音方落,却见倚在塌上的疲敝老叟摇了摇头:
“你既心意已决,那便早些动身、莫要拖沓。连元婴真人都难说清楚匡琉亭何时结丹,但便连我这老而无用的都晓得他若结丹,山南全道的时局都会随之一变。届时你若想走,说不得又要生出许多变数。”
黑履道人将这山公这建议咀嚼一阵,过了半晌方才言道:“那小子便一年后走。”
后者却又摇了摇头,伸手将黑履道人手中汤羹接过,未来及送到嘴边,便又言道:“还是太晚了些,待我死后,你便走吧。”
“山公!”
“不消多言了,”山公声音又弱了一分,脸上却生出来分浅笑:
“你小子与何小子确是不同,你天资出众、才气过人,偏又受不得高修约束,一心一意只求道途、逍遥。那么留在这小小的云角州,确是会耽误埋没了你。”
“小子比不得大兄”
山公却还在笑,直言道:“不说这些,走吧,快些走吧。你既无宗门亲族以为拖累,那自该早些出去闯一闯。
实话说来,老夫之前确未想过,你能因了何小子生前托付,便看顾了他那几个徒弟这般久。若是依着老夫之前所料,你当在筑基过后,便就奔赴前程才是。”
“小子.对不起大兄。”黑履道人面色一黯,山公却又笑言道:“何小子在世时候,都未建得起来一个筑基宗门,你小子又有何对他不起?”
山公这番话却未令得黑履道人面色转好,前者看过一阵,渐渐也将面上那缕笑意敛了下去。
这老修将语气转作低沉,又叹过一声,方才出声言道:“你与何小子虽一直不与外人讲当年到底是有何事发生。但想来他愿意与你演这出戏,定也是为了你好。
你自出去闯前程便是了,康小子都快七旬的人了,哪还有继续要你托庇的道理?各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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