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内的道韵真种早便遭一批批试炼弟子刷得几要绝迹,要想养护回来却不晓得还需得多少苦功,是以便暂被康大掌门以善功赁来、好做自身修行。且除了亲近人他照旧会带去云房相会之外,一般需得康大宝亲自出面的宾客,便都是在这霜锋洞天中相见。一阵阵翠珠碰撞的声音将康大掌门的眼神又勾过去。
但见山北道万宝商行掌柜苏湄手执珠算拨弄不停,这算珠采碧落寒品琢就,隐绕缕缕银辉仙气。素白纤指莹润似凝霜,轻撚拨动晶珠,粒粒算珠起落间叮咚作响,音如玉磬清鸣,细碎灵光顺著珠体流转,丝丝缕缕缠上案头帐页。帐册页间浮著淡金小字,每一笔收支皆凝气运留痕,佳人垂眸凝神,长睫垂落轻颇,目光在灵帐与法宝间往复。指尖错落拨珠,寒品算珠或聚或散,灵光顺著珠轨织成细碎光网,但凡帐目中虚实疏漏,光丝便微微震颤示警。腕间玉钏随动作轻晃,散出氤氲薄雾,漫过案边书卷,一室仙气萦萦,静只余珠玉清响,凭法宝推演乾坤帐目,分毫厘数尽在弹指之间。「苏掌柜可将数目查好了?」
康大掌门温声发问,倒真没得什么居高临下之意。
盖因他越是与这万宝商行打交道打得多了,便就越是发觉这家商号殊为不凡。
别的不谈,只说这些年西南四道每岁发往太渊都的岁供,便就是乘著万宝商行的灵舟才能运转成功的。天晓得他家怎么会在联军和宗室双方都那般有面子,能令得交战双方都坐视万宝商行为对手转运资粮、且还不伤交情。「劳公爷久等,妾身皆查好了,」苏湄笑靥如花,口中又出恭维言语:「山北道才遭万兽凌虐,本是萧条十分。道内灵脉被祸害得不成样子不讲,便连灵田也尽做妖土。
偏公爷独具慧眼,竞将苦灵山诸位前辈与万兽门一齐发往山北道立足整饬,以做开苑畜牧之事。这才几年,山北道居然都能缴些岁供呈于玄弯宫中,想来今上如是见了,定会龙颜大悦、再做褒奖。」苏湄这人脉却了不得,她早便听得族中长辈言过玄弯宫的一桩消息,略作思忖过后,还是脆声言道:「听得今上近来闻听公爷将四道治理得民丰物阜,本意是要赏国公郡王衔的,」
「郡王衔?」
康大掌门倒不是觉得这头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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