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主持。踏霄卫指挥使段云舟一战下来,从前坐骑尽都战殁,左臂也因被一金丹道法擦过、齐根而断。若依著从前说法,这便是法体有缺、道途已断,然他却还是又寻来头二阶踩云驹过来,单提缰绳立在踏霄卫六百残兵之前。其父段安乐感他志坚,殊为欣慰之余,也向袁晋请往踏霄卫督战。
后者自无不准道理,是以这重明宗三把尖刀的锋刃之上,便就已经落齐了「师徒父子」四字,且个个出身不凡,又甘为选锋,却已经将各家之中那些不实流言堵个七七八八。
至于剩下那点儿,居中指挥的袁晋心头一沉,再将目光落在一众巨室、豪家、金丹宗门之前的一杆皂色牙旗上头。但见幡面上那个「康」字道劲有力,随著场中腥风翻转不停、显眼十分。
康大宝庶长康昌懿裹伤居首,才成假丹的康昌昭、康昌晏各持上乘法宝紧随其后,皆是一副坚毅神色。任谁都看得出来,哪怕这营军阵人数稍寡、内中子弟修为亦是良莠不齐,但只要立在阵前,却就已经显出来袁二长老的决绝之心。只要此阵不退,那中间但凡有哪家门户敢做弃阵遁走之事,这与重明宗刑堂长老刘雅一道,提著刑堂弟子居后督战的康家嫡长下起手来,该是会毫无顾忌。谁都晓得此子贵家出身,平常时候都是目中无人,遑论现下还有康家子弟血肉为凭。届时怕连相熟的上修背阵时候,康昌晞亦是问都不问,只提枪捅碎了其腹下金丹便算了帐。
认真说来,康大宝四子虽没得哪个没随重明宗经历恶战,但似今天这般,将重明康家二百年间才攒下来这点儿丁口,几乎都提来阵前这等事情,却还是头回见得。
这等事情,也就是与康大掌门真同个亲兄弟一般的袁二长老,方才有胆做出来。
事实上,便连后者主持此事亦不轻松。
向来不过问宅外之事的费疏荷闻得消息登时大怒,连发数封符信到了中军。且信中所言语气之厉、用词之粗,可不似个大家闺秀。然袁晋阅过之后却不急回信,反先在战前一一问过康家四子本人心意过后,即就信上所言按下不理。再之后袁二长老不去想将来该如何应对这位嫂嫂的震怒,只又默默将长生嫡孙、他一众血裔之中唯一证得道基的袁去苦,塞进了重明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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