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老妻这份小心,当下便不提萧婉儿之事,只又将费疏荷抱得更紧了几分:「历次从诸家宝库中寻来的延寿之物我都用善功换过予你,固然这互相之间是有些「体习药力、药力渐平』的弊处,但增寿三四十载当是不难的。你明明还有大好年华,足能看著康家后人开枝散叶、重明宗兴旺发达,又何消想那些丧气事情?!」「晓晓得了。」
自家男人毕竞说不来那些蜜语柔辞,不过费疏荷只消从这些朴素话语中,就能体悟出来许多心思。认真说来,也是百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却难得有这等悸动时候,费疏荷双颊上红云密布,仿似又生出来些少女娇羞。「还有费家长辈那里,也劝他们莫要多心,我康大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两家情谊本就无以复加,用不著再从儿女婚事上头做些动作。」康大宝打定主意不会再在儿女婚事上头与费家过多牵连,不过既是要为康令仪招螯,那便需得遴选一可造之材。康大掌门子嗣繁多,且也算有些出息,更莫说自己都是元娶在望,自不惧遭外人吃了绝户。是以自不会忌惮这女婚身份、本事如何亮眼。
当然,如是寒家之中能有人脱颖而出那却最好,康大宝没得忘本意思,不会轻贱这类寒门后进。「喷,说来说去,都是只生得一个女娃闹得,」康大掌门言得于此,又将费疏荷抱得紧了些,令得费疏荷不晓得该喜该慌,刚要开口说什么,可前者哪里肯干,当下便又死死堵住她的话头。
而也就在这暖室中缱绻粉瘴层层升起之际,某个虚无乱流深处,却是一派死寂寂灭、生死悬丝的绝境。匡掣霄那一点残存灵光裹著残破身躯,坠入界域裂隙之后,便彻底被无边虚空洪流吞没。
方才神木界崩塌的余威未曾散尽,破碎的天地法则混著混沌浊气,化作一道道无序肆虐的虚空刃罡,层层叠叠扫荡周遭。他祭出的护身灵宝早已尽数崩碎,道基裂痕蔓延全身,肉身筋骨寸寸开裂,精血不停外泄,原本冠绝大卫仙朝的真人修为,在此处连半点壁垒都构筑不起。四下无光、无向、无气、无声,茫茫虚无吞噬一切生机,时间、空间尽皆错乱,分不清昼夜流转,辨不出界域方位。匡掣霄如同风中残烛、浪里孤舟,只能死死敛住最后一缕神魂,任由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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