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感情。
苏晚晴看着他,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畏惧。
但很快,这丝畏惧,就被一种更强烈的安全感所取代。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冷漠,是留给外人的。而他所有的温柔和温暖,都只给了她一个人。
这就够了。
她点了点头,低下头,默默地吃起了饭。
窗外,是贾张氏那凄厉的哭嚎。
窗内,是他们两人,安稳的饭菜香。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秦淮茹和贾张氏,最终,还是被厂里派来的车,接到了轧钢厂。
轧钢厂的领导们,对这件事,也是头疼不已。
人,确实是死在了厂里。虽然主要是因为贾东旭自己的身体原因,但厂里,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稳定,是压倒一切的。
厂长办公室里。
贾张氏一进去,就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啦!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是黑了心的啊!把我儿子活活给累死了,你们得赔我儿子的命啊!”
“不赔我一百……不!一千块钱!再不给我和我儿媳妇安排工作!我们娘俩,今天就死在你们这儿!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轧钢厂,是怎么吃人不吐骨头的!”
她一边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厂领导的反应。
秦淮茹则跪在一旁,低着头,不停地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是天衣无缝。
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干部,见过的场面多了。他皱着眉,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一拍桌子。
“够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这里是厂长办公室,不是你们家后院!”
他的声音,洪亮而威严。
贾张氏的哭声,被他吼得,小了一些。
厂长这才缓和了一下语气,对秦淮茹说:“秦淮茹同志,你先起来。对于贾东旭同志的不幸,我们厂里,也深表痛心。但是,事情是一码归一码。”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根据我们医务室的初步诊断,和车间工友们的反映。贾东旭同志的主要死因,是突发性心疾。这和他长期营养不良,以及他个人不顾劝阻,带病坚持工作,有直接关系。”
“也就是说,厂里的责任,是次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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