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傻柱,熬出了易中海,九十五号院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度过了1958年的最后一个冬天。当墙角的积雪融化,槐树的枝头冒出新芽的时候,时间悄然滑入了一九五九年。
春天并没有带来人们期望中的生机和富足。恰恰相反,一种看不见的紧张气氛,开始在整个北京城里弥漫。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粮本上的数字。
三月份,街道贴出通知,全市居民的粮食定量,下调了。成年男性从每月三十斤,降到了二十七斤。女性和老人,也相应地减少。副食品的供应,更是少得可怜。肉票变得比钱还珍贵,一个月能见到一次油星,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起初,大家并没太当回事。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对老百姓来说是常态。少吃几口,忍一忍,夏天粮食下来就好了。
可到了夏天,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峻。报纸上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百年不遇的自然灾害”,广播里反复号召大家“发扬艰苦奋斗精神,共渡难关”。
菜市场里的菜摊,一天比一天空。原本水灵灵的白菜、萝卜,变成了蔫头耷脑的模样,价格却一天比一天高。后来,连这些都很难买到了。人们开始吃各种以前从不碰的东西,槐树叶,榆树皮,甚至是野菜根。
饥饿,成了一个无法回避,也无法言说的话题。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改变着每个人的生活。
九十五号院,这个城市的缩影,也未能幸免。
前院的阎富贵,对此感受最深。他家人口多,孩子又都在长身体。定量一减,家里立刻就见了底。他身为三大爷,又是小学老师,每天晚上都要备课到深夜,脑力体力消耗都大,肚子饿得咕咕叫,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他开始想尽一切办法省吃的。以前一家人一天三顿,现在改成两顿。早上喝稀的,中午在学校对付一口,晚上全家再一起吃一顿干的。就这,月底的时候,粮缸还是见了底。
“当家的,明天没粮下锅了。”阎富-贵的妻子,三大妈,愁眉苦脸地对他说。
阎富贵放下手里的书本,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走到柜子前,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几张一块两块的票子,这是他攒了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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