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白菜土豆打交道,工资也降了大半。他那点微薄的薪水,自己一个人糊口都紧巴巴的,时不时还得厚着脸皮去蹭许大茂的剩饭剩菜,哪里还有余力再去接济贾家?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对贾家的事,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偶尔送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菜叶子过来,聊表“心意”。
如此一来,整个贾家的生活重担,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沉甸甸地落在了秦淮茹一个人的肩上。这个平日里看似柔弱,却又韧性十足的女人,此刻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她每天的生活,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天还蒙蒙亮,当院子里的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时,她就得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从冰冷的被窝里爬起来。先是生火做饭,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就是全家老少一天的主要口粮。伺候完一家老小吃喝拉撒后,她又得匆匆赶去街道的糊纸盒作坊,接一些计件的零活。那些硬邦邦的纸板,磨得她手指生疼,一天下来,也挣不了几个铜板。晚上回到家,还得借着昏暗的油灯光,缝缝补补,浆洗衣服,操持着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让她原本就有些清瘦的脸颊更加凹陷,眼窝深陷,皮肤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瘦了一大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天晚上,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的气氛更是凝重得如同冰窖。秦淮茹的大儿子,也是贾家唯一的“希望”——棒梗,因为长期缺乏营养,抵抗力下降,突然发起高烧来。小小的身体滚烫得像个小火炉,嘴里哼哼唧唧地呻吟着,小脸烧得通红,意识也有些迷糊。
秦淮茹抱着滚烫的儿子,心疼得如同刀绞一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往下掉。她用湿毛巾一遍遍地给棒梗擦拭着额头和手心,试图降低他的体温,但效果甚微。她急得团团转,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抽屉和柜子,把那些瓶瓶罐罐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去医院看病的五分钱挂号费都凑不出来。家里唯一的积蓄,早已在这些天的艰难生活中消耗殆尽。
贾张氏在一旁更是乱了方寸,她不像秦淮茹那样还能强作镇定地想办法,只会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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