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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你们……你们这些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易中海指着他们,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失望,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易中海……算是瞎了眼!我看透你们了!一群喂不熟的狼崽子!”
“彼此彼此吧,易师傅。”王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说完,他不再看易中海一眼,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流露,仿佛眼前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天神一般敬仰的师父,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几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率先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喧嚣的一车间。
其余几人也纷纷效仿,沉默地跟在王哥身后,没有一个人再回头看一眼那个失魂落魄的易中海。他们的背影,在易中海看来,是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冷酷,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他们之间曾经存在过的所有情分,割裂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易中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晨风吹过,卷起他花白的鬓角,也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他看着那些曾经熟悉无比,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背影,一个个消失在车间门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手脚冰凉,心中一片空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知道,他完了。他作为轧钢厂“八级钳工”的荣耀,作为四合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的时代,在这一刻,伴随着徒弟们的集体背叛,彻底地、无可挽回地结束了。
而这一幕,这戏剧性的一幕,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被无数双躲在暗处、或恰巧路过的眼睛尽收眼底。那些眼神中,有震惊,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也有几不可察的叹息。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从车间到办公室,从食堂到厕所,成为了工人们茶余饭后最新的、也是最劲爆的谈资。
这公开的决裂,这众叛亲离的场面,成为了压垮易中海这头本已摇摇欲坠的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名声,他的威望,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人设,在这一天,彻底崩塌,碎成了满地无法拾起的瓦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