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与许大茂聊得酣畅,酒过三巡,院子里那些陈年旧事几乎被许大茂翻了个底朝天。孙浩不时点头称是,心里对这院中各色人等的脾性、软肋、旧怨,已然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他估摸着火候已到,便装作不经意地举杯相碰,问道:“大茂哥,您对院里这些人和事儿,真是门儿清啊,小弟佩服。不过……还有一位,我一直不大明白,就是那位聋老太太。她老人家是个什么来历?我听我大伯以前零星提过,好像……院里人都挺敬着她的?”
许大茂一听“聋老太太”这几个字,脸上那股子说三道四的兴奋劲儿立时收敛不少,语气中透出几分惯常的敬畏,但又按捺不住想显摆自己消息灵通:“嗨,你说老太太啊!那可不是一般人!我们家还没搬来这院子的时候,老太太就已经在这儿了。听说是烈属,早年间还给红军送过草鞋呢!一大爷他们,对老太太都客气着呢,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紧着她,生怕怠慢了。每次院里有个什么福利,头一个想到的准是她!”许大茂咂了咂嘴,又补充道,“院里开大会,只要老太太一咳嗽,一大爷都得停下来问问老太太的意思。”
孙浩给许大茂又满上一杯酒,慢条斯理地接话:“哦,给红军送草鞋……这可真是件大功劳,老人家确实了不起。”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飘忽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真的疑惑:“不过,大茂哥,我怎么记得……红军主力好像没从京城这边走过吧?咱们京城,不是和平解放的吗?这草鞋……是在哪儿送的呢?”
许大茂正端着酒杯往嘴边送,手臂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眨了眨眼,想了想,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从显摆变成了困惑:“你这么一说……嘿,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以前光听他们这么念叨,我也没往深处琢磨过。大伙儿都说她是烈属,给红军立过功,所以才这么受尊敬。”他放下酒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怪了,以前怎么没人提这个茬儿呢?”
孙浩见状,又轻轻添了一把火:“而且,大茂哥,按理说烈属……不都得有个烈属的光荣牌子挂在门上吗?或者起码得有个什么证明文件吧?她老人家里……有这些东西吗?”
许大茂一听,眉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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