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那些不可明说之人。”
这个词一出，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尽管众人早有猜测，但当这个词从陆离口中如此郑重地说出时，依旧带来了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它们是什么？”
“它们隐藏在永夜之后，操弄着规则，播撒着混乱与绝望。”
陆离的声音带着冷意道：“国界之战，三种肤色幸存者之间的强制杀戮，就是它们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人类力量联合，断绝我们任何团结对抗的可能！”
“黑风山脉最后的镜之试炼，原本可能是圣人留下的传承，却被它们找到并扭曲，变成了灭绝陷阱！”
“它们的存在方式，它们的目的，我们知之甚少。”
“但亚神用他百年的孤寂与最终的湮灭告诉我们，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是悬在我们整个文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也许并不只是我们？”
陆离停顿了一下，然后将他在虚影城核心从亚神那里得知的关于阵营分裂的阴谋，关于圣人挣扎的真相，以及那些不可明说之人带来的绝望压迫感，尽可能清晰地告诉了众人。
车厢内一片死寂。
信息量太过庞大，太过震撼。
他们一直以来的挣扎、战斗，原来一直都在一张更大且充满恶意的棋盘之上？
“所以……”
季白的声音有些干涩道：“张不凡……甚至所有其他阵营的幸存者，我们所有人，在某种程度上，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可以这么理解。”
陆离点头道：“在看清真正的敌人之前，无谓的内耗，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这也是我暂时放过张不凡的原因之一。他的力量，在未来或许……也是一份对抗真正敌人的筹码。”
当然，前提是他能认清现实。
众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消化着这颠覆性的信息。
愤怒、茫然、沉重……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
最终，冯燃猛地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道：“管他什么明说不明说的！想弄死我们，就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他的话语打破了沉寂，也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火焰。
敌人再可怕，难道就引颈就戮吗？
他们一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拥有了如今的力量，不就是为了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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