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他背上哼唧:"倒数第一,丢人。"他忽然笑:"我年轻时追媳妇,摔断过腿,比你这厉害。"
下午在宿舍歇到六点,脚踝的肿消了些,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朱玲打来电话,问我自考的事办得咋样。我摸出记事本,上面记着老尤说的价钱——报名费、资料费、辅导费加起来,够交三个月超生款。"算了。"我对着听筒叹气,"工资都拖着,学啥。"朱玲在那头沉默了会儿:"别太累。"
党员大会在周一上午召开,乡政府的院子里插着红旗,风吹得"哗啦啦"响。李书记讲党课时,我坐在后排揉脚踝,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飘过来:"要对得起胸前的党徽。"表彰先进时,领奖台的红布在阳光下晃眼,老覃碰了碰我的胳膊:"明年就有你。"我摇摇头——我来才半年,连各村的狗都没认全,哪配上台。
散会后,一村的新专干老王在门口等我,手里攥着个布包:"姚主任,有户情况特殊。"他往我手里塞了把炒花生,"孤儿刘春娶了个陕西女人,没领证,没生育证,刚生了娃。"
刘春的家在山坳里,土坯房的墙裂着缝,门口晒着干辣椒。他正蹲在门槛上编竹篮,见了我们慌忙站起来,竹条在手里抖得像琴弦。陕西女人抱着娃在屋里喂奶,见了我们往炕里缩,娃吓得"哇"地哭了。
"她前夫......被她不要脸的妹妹抢跑了。"刘春的手在衬衫上蹭。
我心里暗暗地想,你还应该感谢她妹妹,否则,你与王姑娘就没有机会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