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入肌理骨血,冻得四肢微微发僵,连呼吸都带着一缕冰凉雾气。这种寒意绝非夜风寒凉,而是一种死寂、腐朽、阴寒的冷,是无生无息、沉埋岁月的阴冷,让人从皮肉凉到心底。
上官桦缓缓吐出口中浊气,沉定心神,不再被虚影异动干扰。他深知越是诡异险境,越不能自乱阵脚,一旦心生怯意,便会被周遭阴诡氛围裹挟,乱了心智。他压下心底微澜,再度抬步,稳步向前,步履沉稳,不疾不徐,目光直视前方巷道深处,同时余光遍扫四方,时刻戒备暗处潜藏的异状。
越往村落深处行走,周遭的鬼影便愈发稠密,憧憧诡影,无处不在。月色偶尔从云缝洒落一缕微光,映照得街巷光影摇曳,虚实交错。墙头的暗影会莫名蠕动、拉扯、变形,原本规整的墙影,会缓缓化作扭曲的人形轮廓,静静伫立在墙头,一动不动,低头俯瞰着巷中过客。
路边的荒草无风自动,成片草茎齐齐弯折倒伏,仿佛有无数无形之物从中穿行而过,压得草叶低垂。屋顶松动的朽木、瓦片会毫无征兆地轻轻滚落,坠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空洞的窗棂之内,时不时掠过淡淡的黑影,隐隐约约,似有人影静静伫立屋内,隔窗窥望,沉默无声,却极具压迫感。
整座荒村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笼中蛰伏着无数无名阴灵,千百年来困于此地,夜夜游荡街巷,静待生人闯入。上官桦穿行其中,如同孤身踏入万千鬼影的围伺之中,四面八方皆是窥探的目光,无形的压力层层叠加,沉沉压在心头。
行至街巷中段,前方巷道陡然收窄,两侧残屋愈发破败,墙垣坍塌严重,几乎将半条巷道封堵。正中央立着一间相对完整的老屋,墙体虽斑驳发黑,却未曾彻底坍塌,两扇老旧的木门半朽半存,门框歪斜变形,门板干裂发黑,布满腐朽裂纹,死死紧闭着,透着一股尘封已久的闭塞感。
老屋周遭的阴气,比村落其他地方更重数倍。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浓稠凝滞,阴冷刺骨,连夜风都不敢靠近此处,方圆数尺之内,死寂无声,静得令人窒息。
上官桦目光锁定那间老屋,脚步缓缓放缓。可未等他移步绕行,诡异的异变骤然爆发。
无风无扰,无震无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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