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的社稷……
皇太后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
“昨日的事儿你也听闻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罢。”
明珠还朝之事,秦老太君也是从太后口中才得知始末。
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聪慧,通透,有主见。
若能做了她的孙媳妇,那真是秦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昨日,并非秦捷对祁照曦无心,只是——
秦老太君在心里叹了口气:“太后娘娘说的是。”
“孩子们的事,便由着他们去吧。”
“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
“若他们真走不到一块儿,老身也不强求。”
御花园。
雪压梅枝,殷红更艳。
彩云在后头不近不远跟着,不敢打扰。
两人一路无话。
“殿下可安好?”秦捷先一步开口,打破沉默。
“挺好的。”祁照曦答得随意。
“我没受什么伤,身上那些压根不够看。”
她想起宫人替她上药时的大惊小怪,撇了撇嘴。
“赶回宫里,差不多都快结痂了。”
“不过恒江水脏得很,这才又洗又涂药,折腾许久。”
“那便好。”秦捷松了口气,眼底是实打实的关切。
祁照曦目光一转,落在一株开得极饱满的红梅上。
她想起沈晏房中那枝。
鬼使神差地,伸手折了下来。
“殿下。”秦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嗯?”祁照曦捏着花枝回头。
“昨日臣未下江迎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
“哦,那个啊。”祁照曦连忙摇手,“不必在意。”
“我还骂沈晏有病呢,就这般不管不顾地跳下来。”
“这次运道好,许是白马寺的佛光罩着。”
“若是下回,可没这么好气运了。”
秦捷后退一步,拱手朝天:“殿下洪福齐天,定当万事无恙。”
“只是……”
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
“秦家几代,俱是争战沙场,马革裹尸,断不能……”
断不能什么?
他没说完,祁照曦却听明白了。
他这是在解释。
解释他为什么没有跟着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