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的接头人,竟是一个酿酒卖酒的商人!
华杉!
何其可笑!
此时下属便来报,说贺明阁鬼鬼祟祟进了华杉酒坊。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沈晏当机立断,命人将这酒坊围得水泄不通。
如今,这暗室厢房里,尽是与北国往来的密信铁证。
傅简堂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沓信函之上。
那上面,一个个朱笔圈出的名字,看得人心惊肉跳。
这潭浑水,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还要深。
混乱中,不知谁的胳膊肘撞上了墙上凸起的一块砖雕。
“哐当——”
一声沉闷巨响。
那面书墙,竟缓缓向内退去。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幽幽显现。
傅简堂猛然转身,一把将地上那小厮揪起。
衣领勒得小厮几欲窒息。
“这里,通往何处?”
那小厮双目圆瞪,拼命摇头:“不……不知!”
“啧,废物!”傅简堂手臂一甩。
小厮如破布麻袋,重重摔回地面。
傅简堂大步走向洞口,朝下属伸出手。
“火把拿来!”
“我去罢。”沈晏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傅简堂回头,眉心紧锁。
“你留在这儿,将人与东西,全押回去。”沈晏目光沉静,直视那深不见底的暗道。
“行。”傅简堂盯着他看了片刻,沉声补充,“多带几个人,鬼知道那头有没有人接应姓华的。”
沈晏颔首。
他点了十余个精锐下属。
持火把,迈入无边墨色。
身后,一列光点,鱼贯而入。
甫一入内,一股沉闷霉腐之气便扑面而来。
甬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
石壁渗出细密水珠,火光下,幽幽泛着冷光。
沈晏一手举火,一手握剑。
神色冷肃。
这甬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陡降,仿佛通往地府的迷径。
不知从何处,竟有微风拂过。
火把的焰心猛地一歪。
众人心头一凛,却又是一松。
有风,便有出口。
一行人不再迟疑,脚步加快几分。
走了约莫一柱半香的时辰。
行在最前的僚属,猛然抬手,侧耳。
除却风声呜咽,再无半分异响。
众人这才继续前行,动作却比方才更为谨慎。
洞口尽头,竟是一片萧索荒野。
朔风扑面,夹杂着冰冷的雪粒。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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