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点头哈腰。
妇人从车上拿起一个大木勺,伸进粥桶里,用力搅动起来。
“你做什么!”牢头厉声喝问,眼神再次变得警惕。
妇人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木勺掉进桶里。
“官爷,官爷息怒!”
老丈慌忙转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这粥……这一路过来,稠的都沉底了,上面尽是米汤。”
“搅一搅,和匀些,里头的爷们儿也能吃实点儿。”
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可牢头心里那根弦却没松。
他想起傅简堂临走时吩咐:“你们两个。”
他指着老丈和那妇人:“都给老子喝一口,吃一口!”
老丈很自然地应了声是。
“爹,这边我来。”那妇人低着头,舀起一勺粥,仰头就喝了下去。
接着,她又伸出手指,从每样菜里都捻了一点,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
牢头盯着她,直到确认她把所有东西都咽了下去。
他才微微松一口气:“进去罢。”
妇人拎着粥桶,老丈提着菜桶,两人一前一后,低着头,快步走进了牢房。
一股混杂着霉味、血腥和秽物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要窒息。
“开饭了!开饭了!”老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霎时间,一双双枯瘦的手从栅栏后伸了出来。
“给我!”
“给我点!”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者挣扎着爬到栅栏边。
正是昔日风光无限的白家老太爷,白文德。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
“先给我!先给我!”
他嘶哑着嗓子,把破碗从栅栏缝里递出来,叮当乱响。
妇人沉默着走过去,低垂着眼帘,舀了一大勺浓稠的粥倒进他碗里。
白文德迫不及待地缩回手,也顾不得烫,更等不及菜,双手捧着碗,“呼噜呼噜”就往嘴里灌。
一碗粥顷刻见底。
他又把碗伸了出来,急切道:“再来一碗!快!”
妇人又给了他一勺,这一勺还没倒完,老丈一把按住勺柄。
“别急。”他对妇人道。
“得先紧着分完,若是有多的,再添。”
“就是!凭什么他吃两碗!”
“我们还饿着呢!”
旁边的牢房里立刻有人鼓噪起来,叮叮当当的敲碗声响成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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