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新宅前停稳。
跨火盆,去晦气。
热水、香汤、换新衣,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近黄昏。
用完膳后,晚照奉了茶上来,退到一旁。
管事与澄心躬身立着,一五一十地回禀着。
“……城南的铺子,按您的吩咐,已经盘出去了。”
“账目都在这儿,请您过目。”
“东街的米粮行,这个月盈利涨了两成,只是……”
沈晏端着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静静地听着。
他不说话,眼帘半垂,看不清情绪。
管事与澄心禀完,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便悄声退了出去。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晚照站在原地,绞着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晏呷了口茶,眼皮都未抬。
“什么事,说罢。”
晚照咬了咬唇,还是没忍住:“爷,夫人她……还回来吗?”
她知道,如今的祁照曦,是金枝玉叶的崇宁长公主,身份尊贵,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沈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