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瞪了一眼疼得颤着身子的潘俊。
“外头那些个酒楼酒坊,哪个不眼巴巴盯着咱们?”
“恨不得扒下一层皮来!”
“酒方!那是多要紧的东西!怎么就大剌剌放在书案上?!”
他气得牙痒痒,真想上去给潘俊几脚。
“这混小子,光想着自己欠赌坊那几个子儿还不上了!”
“他可曾想过,郁楼,因为这方子外泄,要损失多少银子?!”
“这个大窟窿,他拿什么来填?!”
“他填得起吗?!”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曾玉,这时却转向了凌曦。
他脸色也不好看,声音发沉:“凌姐姐,我问过这小子了。”
“除了梨花米露,连海棠红也都给出去了。”
凌曦端着茶盏的手收紧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眼下,要紧的是如何补救。”
还好,还好……
像百花酿、玉露茶酒那些真正压箱底的方子,还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流出去的,不过是些寻常米露、半浊酒。
发酵快,度数低,三五日就能成。
损失自然有,但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曾玉脸色沉沉:“这事儿,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他看向凌曦:“那华杉酒坊的东家是白夫人的义弟。”
白家?
凌曦微蹙了眉。
脑中闪过白浩与白冰瑶那两张脸。
华杉一个平头百姓,怎会搭上白家?
“自然是拿银子堆出来的!”程及玉嗤笑一声,接口道,“嫂嫂你不知道?”
“那白家看着风光,祖上那点家底,早被败得差不多了!”
“华杉借着白夫人义弟的名头在京城站稳脚跟,”
“每月还得孝敬白夫人三成利呢。”
他撇撇嘴。
“白捡的银子,谁不要?”
白家……这么缺钱?
这些内情,凌曦倒是不知晓。
“可不是。”曾玉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程及玉的话。
“百花酿、新桃花渡一出,抢了华杉多少生意,他眼红还不来呢!”
呵。
凌曦忽然轻笑一声,慢悠悠端起茶盏,吹了吹:“那正好,咱们就再给白家送点生意去。”
“嫂嫂?!”程及玉瞪大了眼,眉毛高高挑起,指着潘俊道,“你莫不是被这混账气糊涂了?”
还送钱?嫌损失不够大吗?
凌曦摇摇头,放下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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