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华衣妇人,气势逼人,下手又狠又准,藤条挥舞间带着风声,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再联想傅简堂对她的称呼,此人定是镇国公夫人傅盈秀无疑。
也就是这样的母亲,才能教育出如谢昭昭这般火红明亮的少女。
谢峥被揍得嗷嗷叫,拼命挣扎。
“姐!姐!救命啊!”
他挣脱了傅盈秀的钳制,连滚带爬地跑到凌曦身后,紧紧抱住她的腿。
凌曦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瑟瑟发抖的小孩。
面对国公夫人怒气冲冲,傅简堂袖手旁观,“母亲打弟我递刀”的谢昭昭。
这……
凌曦突然觉得谢峥抱错了大腿。
她哪有什么能耐救他!
她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
跟谢峥也非亲非故的,哪有资格出口为他求情?
凌曦求救般地望向沈晏。
她眼里的慌乱和无措,像一头迷路的小鹿,让沈晏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轻轻一颤。
沈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正要开口,便听傅盈秀道:“你便是救了峥儿的那位凌姑娘吧?”
凌曦微微一愣,还没回过神来。
只见傅盈秀一示意,站在一旁的傅简堂便乖乖地走上前接过藤条。
随后她正了衣冠,郑重地向凌曦行礼道谢:“多谢姑娘相救,小儿顽劣,给姑娘添麻烦了。”
她行礼的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却又带着世家大族的优雅。
凌曦忙起身避开,只受了她半礼:“夫人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
“举手之劳?”傅盈秀眼圈微红,“若非姑娘相救,峥儿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