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墨千枢,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阔步上前两步,目光先在周临渊毫无血色的脸上扫了一圈,锐利如刀。
随即抬起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机关手,隔着半尺距离虚按了几下。
指尖符文一闪而逝,似在感应周临渊体内的生机与魂魄波动。
越感应,他的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哼!”
一声冷哼从喉咙里挤出,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铁石在摩擦。
“邪气缠魂,经脉碎得跟破布似的。”
他语气毫不客气,字字戳心,“还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玩意儿,死死粘在魂魄上。”
“能吊住一口气,已是天大的造化!”
话音落,墨千枢猛地转头。
那双堪比鹰隼的锐利眼睛,直直锁定周启旸,语气硬邦邦得像块寒冰:“大皇子殿下,您怎么也在这儿?”
“太子需要静养,闲杂人等,还是少来打扰为好。”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逾越的冒犯。
但没人敢真的怪罪。
墨千枢的古怪脾气,在整个天玄朝堂都是出了名的,向来只认死理不认人。
便是乾元帝,平日里也得容让他几分。
更何况,他是供奉殿的核心供奉,本就不受寻常礼法约束。
此刻直言周启旸是闲杂人等,虽显鲁莽,却也让人抓不住太大错处——从救治角度来说,重伤者确实不宜被过多人打扰。
周启旸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眼底深处那缕一闪而过的幽暗,似被什么东西搅动,波动了一瞬。
但这丝异样快得惊人,转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无奈又宽容的笑容,苦叹道:“墨供奉心直口快,孤省得。”
“只是忧心二弟伤势,这才贸然前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孔昭与墨千枢,又落回云衡身上,“既然二位供奉奉父皇之命前来,又有云道长在此主持,孤便放心了。”
说着,他从宽大的袖中取出那只温玉盒子。
玉盒触手生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此乃养魂暖玉,于温养魂魄略有小补,是孤一点心意,还望……”
“不必!”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千枢粗声粗气地打断。
“养魂暖玉?好东西是好东西。”
墨千枢瞥了眼玉盒,语气依旧不耐,“但太子现在这身子,虚不受补!”
“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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