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挤出一个低沉的音节：“进。”
门被无声推开，又被轻轻合上。曹辛夷端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黑咖啡走了进来，她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将咖啡杯轻轻放在龙胆草手边的桌角，目光快速扫过他紧绷的侧脸轮廓和屏幕上那份依旧展开的文件，心中了然。
“公告已经按计划全网发布，舆论监测显示，初期讨论热度爆炸，但风向还在可控范围。”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缓，汇报着刚到手的信息，“机构投资者那边，几个大股东的电话我已经亲自沟通过，暂时稳住了。他们需要看到我们下一步的实际行动。”
龙胆草依旧望着窗外，没有去碰那杯咖啡。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辛夷，我们是不是把弓拉得太满了？”
曹辛夷绕到他身侧，与他并肩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顿了顿，语气转为锐利，“荆棘和‘黑杉资本’那边，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还快。他们已经暂停在二级市场的直接扫货，但转向了场外交易平台，开始接触几个持股比例较高的早期财务投资者，报价……很有诱惑力。”
“意料之中。”龙胆草终于转过身，拿起那杯咖啡，却没有喝，只是用掌心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滚烫温度，“‘毒丸’只是提高了门槛，挡不住真正有实力的掠食者。他们现在拼的是速度和隐秘，想在触发条款前，尽可能多地囤积筹码。”他抬眼看向曹辛夷，眼底血丝隐现，却锐光未减，“我们预设的防火墙，能撑多久？”
“姚浮萍和厚朴那边已经全面监控所有异常股权变动和大宗交易意向，算法模型在实时更新预警。”曹辛夷答道，“但对方很狡猾，用了多层离岸账户和代持机构，追踪溯源需要时间。九里香也启动了核心团队‘金手铐’计划的加速兑现流程，尽可能锁住关键员工的期权。不过……”她迟疑了一下，“资金方面，我们的储备和对方能动用的杠杆相比，差距依然存在。如果他们不惜代价……”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尽，但龙胆草明白。资本战争，归根结底打的是钱。再精妙的战术，在绝对的资金优势面前，也显得脆弱。
他仰头将已经微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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