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西京，日头仍旧毒，可早晚的风里，已沾了些槐树叶的凉。龙胆科技后院那片菜园，像块被日头晒得发烫的绿玉，嵌在办公楼的阴影里。
林晚蹲在菜畦边，手里捏着把小锄头，一下一下松着土。她穿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裤脚卷到膝盖，沾了点泥点，倒比办公室里那身刻板的职业装顺眼多了。菜畦里的菠菜长得旺，绿得扎眼，旁边的茄子挂着紫莹莹的果，还有几垄辣椒，红得像火。这是公司的菜园，是龙胆草和曹辛夷的减压地，平日里除了他俩，只有保洁阿姨偶尔来打理，今日林晚来，是九里香托她给菜浇浇水——“你总闷在屋里写稿子，出来透透气，也给这菜浇点水，算是积德。”
锄头刚放下，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草叶被踩碎的声响。林晚回头，见龙胆草拎着个铁皮水壶走来，额角沾着汗，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总裁的凌厉，多了些烟火气。他身后跟着曹辛夷，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个西红柿，红得透亮，还带着新鲜的蒂头。
“来啦？”龙胆草把水壶放在井边，弯腰拎起水桶，“九姐说你今儿来做公益，忙完了就往这儿跑，我还不信。”
林晚擦了擦手上的泥，笑了笑：“九姐吩咐的，不敢不从。再说，这菜长得好，看着也舒心。”
曹辛夷走过来，把西红柿递给她，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凉得像井里的水：“刚摘的，沙瓤，尝尝。你这阵子天天往社区跑，晒黑了不少，也该补补维生素了。”
林晚接过西红柿，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沙软的口感在嘴里散开，像极了小时候外婆家的味道。她忽然想起刚到公司那会儿，加班到深夜，曹辛夷递来的那盒胃药，药盒上的便签，字迹和这西红柿上的蒂头一样利落。
“甜。”她含糊地说，又咬了一大口。
龙胆草拎着水桶，走到菜畦边，慢慢往土里浇水。井水凉，浇在菠菜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雨落在叶子上。他浇得慢，每一株都浇得均匀，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物件。曹辛夷蹲在他身边，帮他整理着被水冲歪的菜苗，指尖轻轻拂过菜叶，动作温柔。
两人站在菜畦边，一个浇水，一个整理，默契得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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