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等你回来再收。跨过门槛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把空了的茶杯随手搁在走廊的窗台上。杯底在晨光中转了一圈,茶渍沿白瓷边缘无声地滑下一道淡金的弧,稳稳落进窗框缝隙里。
赵大雷要带沈冰去。这个决定说出来的时候,苏静静正在整理药柜。她的手指在最上层抽屉的铜环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抽屉推进去,转身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低头把袖口上一根松了的线头缠在指节上绕了好几圈才开口:“她的经脉是寒性的,心脏手术需要低温辅助,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云恩娜在旁边接了一句:“沈冰昨天打电话来,说天枢集团的实验室停摆之后,她那几个还在恢复期的前队友被安排进了一家新建的疗养院,费用是天枢结清的。她说她欠咱们一个人情——她觉得这个人情应该还在你身上。”
沈冰是在收到通知的当天傍晚到的。她没有带行李箱,只拎了一只深灰色的医用器械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排寒脉针和一套便携式温控装置。她站在医馆门口,和上次在赛场上一样身形笔直,只是目光在越过赵大雷的肩膀看向诊室里的药柜和那些被药材包压得严严实实的抽屉时,在他肩侧停了一瞬才移开。
………
专机在第二天傍晚降落在海岛军用机场的跑道上。舷窗外的晚霞把整个岛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橙红里,海浪在礁石上碎成白沫,空气里混着海盐、热带花卉和晒了一整天的柏油路面被黄昏的凉意激起来的淡淡焦味。
车队直接驶入王宫。穿过几道安检门和长长的回廊后,赵大雷终于见到了小公主。她比两年前照片上的样子瘦了一些,靠在病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浅蓝色的薄毯,毯边绣着她名字的缩写。她的脸很小,颧骨微微凸起,嘴唇的颜色比正常人浅,带着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紫,那是先天性心脏病患者长期缺氧的典型体征。但她看到赵大雷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花瓣,落下来的时候几乎听不到声音,可它就是稳稳地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术前会议在第二天上午召开。王宫的会议室比赵大雷预想的更正式,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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