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下一份资料。雅灵在诊室后面的隔间里调试她的符文,符纸在指尖划过时微微发光,又迅速收敛下去。
赵大雷一直站在操作台旁边,天眼开着,把每一个人的操作细节都纳入视野。石头在第二次失败后,开始改变诊断顺序,先看舌象影像,再触诊脉象,最后才问系统病史。第三次、第四次,他在同一个类型的虚拟病人身上反复试错,模拟的重置音在诊室里响了又响,直到第六次时系统终于弹出“治疗有效”四个字。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才伸手把下巴上的汗擦掉。他没有笑,也没有叹气,只是把手放在诊桌边缘停了一会儿,然后翻开记录本,把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写了下来。夜色从落地窗外压下来时,桌上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在他的手背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光,又继续写下去。
赵大雷从操作台前退开一步,将全息模拟系统的参数做了调整,调高了病例的难度曲线。天眼之下,石头指尖的雷气正在变得比以前更稳定,像一条在河床中跑熟了路径的支流,不再需要额外的引导,也能自己找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