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的方向。她的蛊盅一直抱在怀里，圣灵蛊在盅里微微发光，光从缝隙里漏出来，照着她下巴的轮廓，明明灭灭。苏静静跟在中间，登山包在背上微微晃动，她的呼吸比平时略快一些，但脚步没有乱。赵大雷走在最后，沿途查看路况，他的目光扫过路面上残留的脚印和车轮印，判断哪些是新的，哪些是旧的。
前方山坳里出现一片被火燎过的痕迹。几座竹楼已经烧得只剩框架，焦黑的梁柱歪斜地戳在灰烬里，空气中飘着木炭和草灰混在一起的糊味。地面有踩踏的脚印，各种方向交叠着，像一群人在慌乱中来回跑动。阿青在一根倒下的木柱前蹲下来，指尖碰了碰柱体上残留的焦痕，又收回去。她没有说话，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了。
苏静静跟着她的脚步，声音压得很低：“那是蛊师联盟的巡逻哨。”
赵大雷越过她们，走到前面。山路拐了个弯，前方是一座被藤蔓和灌木覆盖的石质门楼，门楼的石柱断了一截，剩下的半截上刻着复杂的纹路，被火烧得焦黑模糊。
阿青站在门楼前面，抱着蛊盅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进竹编的缝隙里。“师姐就在里面。”
门楼后面，是一片被围困的院落。赵大雷的天眼穿透石墙和倒塌的竹篱，看到院落深处有微弱的、断续的生命气息在挣扎着维持形状，和阴冷黏稠的怨气缠绕在一起。降头师的气息比他预想的更浓，像一层薄薄的油膜覆在整个院子上空，压得人胸口发闷。
苏静静站在他身后，握紧了登山包的背带。她的手心沁出了一层汗，在尼龙织带上蹭了一下又攥紧。远处的山林深处传来一声鸟鸣，很快又被潮湿的风吞没了。
车子驶出机场的第三个小时，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两侧的植被从整齐的行道树变成了疯长的灌木和藤蔓，空气里的湿度又往上爬了一截，皮肤上像贴了一层薄薄的湿布。苏静静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热风灌进来，裹着泥土和草木腐烂的气味，她吸了一口又关上了。
“赵神医，蛊姐最后那条消息是什么时候发的？”苏静静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看了眼时间，“距离现在快六个小时了。”
赵大雷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一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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