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恍然地挠了挠头:
“哦。”
如果是海曼或者贺拉斯这么讽刺他,那凯肯定毫不客气地出言反讽。
但这是王长兄说的话,所以不过是小小玩笑。
它们是不同的。
他们也是不同的。
“他们找你做什么?”凯翘起眉毛。
兄长沙沙地写着什么,换过下一页纸:“我找他们。”
“你知道,父亲出巡了,政务直接汇报到我这儿来。”
凯恍然大悟:
“哦,难怪贺拉斯一副臭脸,真是操了。”
他这么说着,心里却很开心。
但凯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粗口。
他连忙按住嘴,歉意地对着王长兄做了个无声口型:
对不起,我的错。
兄长一如既往地没有生气,目光也依旧停留在纸张上。
王长兄只是翘了翘嘴角,露出一截微笑。
就跟凯小时候故意撕坏他的书本时,兄长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温柔,平和,包容,明亮。
凯有时候会想,也许,无论他闯出多大的祸事,惹了多大的麻烦,哪怕他哪天干掉了埃克斯特国王,王长兄大概也只会像现在这样,温和地摇头,淡淡地微笑,然后告诉他:
有我在呢,别怕,你去玩儿吧。
而且兄长总是有办法。
总是有的。
想到这里,凯发现自己的红酒杯空了,重新斟酒的间歇,他瞥到王兄手里的那份卷轴,看着像是某个外地贵族写来的信件。
“那是什么?”
他知道那都是国家大事,但王兄似乎并不介意。
王长兄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放下卷轴:“风回堡与茂林的地税争议。”
凯眨眨眼:“很严重?”
“这涉及到刀锋领传统成例与贤君时代修卡德尔法案的冲突,我计划着下个季度让班克去调停,这表面上是新旧贵族缴纳的税例不均,实际上是……”
王长兄说着说着突然抬起头,露出温和的脸庞,眉宇柔静,让人倍感亲切,眼神祥和,似乎永不黯淡:
“怎么,你有兴趣?”
凯举手投降,头像拨浪鼓一样狠狠甩动:
“反正我也听不懂这些——除非有跟我相关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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